第(2/3)页 他顿了顿,眼中精光内敛,换上了几分凝重。 “不过,东翁。” “钦差大人偏偏挑了这个节骨眼,她不找有退路的商贾,专挑这等绝境之人。” 白玉书将折扇搁在条案上,双手拢入袖中。 “这一招虽然高明,可后患不小。” “说。” “萨尔罕要凑大宗牛羊南运,动静绝小不了。”白玉书走到舆图前,指尖点在白马河以北。 “右谷蠡王上个月刚下禁令,严禁牛羊出关,明为备战,实为逼各部族站队。” 他的手指从白马河往南划,停在榷场的位置。 “萨尔罕若铤而走险强行出关,一旦走漏风声,右谷蠡王便有了发兵的铁证——” 白玉书的手指往下一戳,重重的点在镇北城上。 “战火,将直接烧到咱们头上。” 铁兰山的眉头慢慢拧起来。 白玉书没停。 白玉书紧追不放:“更要命的是,钦差此举不经兵部,不报户部,私与外族大宗交易。大人,贺明虎和马进安,能放过这等‘通敌’的把柄?” 铁兰山的手指停住了。 他缓缓起身,在堂中来回踱步,走到舆图前,停了两息,又转身走回太师椅旁。 白玉书没有催他,这位幕僚太了解自己的东翁了——铁兰山在军中待了三十年,从百户一路杀到总兵,见过的刀光剑影比白玉书读过的兵书还多。 这种人做决断之前,需要的不是建议,是时间。 七步。 铁兰山走了整整七步,最后在窗前停了下来。 他伸手推开半扇窗。 黄沙裹着夜风扑面而来,灌了满屋,沉香炉里的青烟被吹得四散,烛火猛跳了两下,差点灭了。 城墙外的戈壁滩、野狐岭、白马河,全被黑暗吞没了。 可铁兰山知道,就在那片黑暗里——赫连汗国的前锋营,正在磨刀。 “玉书。” “在。” “你说的这些,老夫都盘算过。” 铁兰山没回头,目光仍旧盯着窗外的黑暗。 “但你漏算了一样。” 白玉书微怔。 “镇北城的兵,还能饿几天?” 白玉书哑然。 铁兰山转过身,烛光映在他满是风沙沟壑的脸上,双眼里透出骇人的冷光与深切的疲惫。 “半年没发饷,近两个月没怎么见荤腥,南营的马料粥你喝过没有?老夫喝过。” 他大步走回案前。 第(2/3)页